这女人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三十岁。
她没有看地上的死人,也没有看被抬走的魏延安。
她的目光全程落在张向阳身上。
“手法挺熟练啊。”
冯青兰吐出一口青烟:“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向阳走到旁边的水盆前,拿起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大金牙给我指的路。”
冯青兰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头:“呵呵,你得罪他了?”
张向阳不解:“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那老东西想要是要借刀杀人啊。”
“他知道我这儿的规矩,让你穿成这个熊样子来,不是故意把你往枪口上送么?”
冯青兰靠在沙发背上,审视着张向阳。
张向阳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大金牙那个贱人摆了一道。
但是,他并没有慌张,而是扔掉了脏毛巾,从贴身的暗兜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片。
“确实,我一个小农民,真的不配来这种地方,我今天来,也只是想来要回我的东西。”
冯青兰瞥了一眼桌上的纸片。
那是一张当票。
“八个月前,大金牙收了一只羊脂玉镯。”
张向阳直视着冯青兰的眼睛:“我今天来赎当,结果他说转手卖给了你。”
冯青兰看着张向阳。
几秒钟后,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抬起左手,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宽大的呢子大衣袖口顺势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的正是那只毫无瑕疵的羊脂玉镯。
“就是这个?”
冯青兰晃了晃手腕,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成色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