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烫,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拉抽屉,那里是一把老辈子留下的三八大盖。
咻——
一把带着血槽的猎刀“笃”地一声,死死钉在抽屉的缝隙处。
刀刃距离金爷的手指,只有不到半寸。
张向阳单手撑着八仙桌,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爷。
“姓金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张向阳声音冰冷:“镯子,在哪?”
金爷咽了一口唾沫。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往下淌。
他混迹黑市这十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张向阳,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冷漠,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的。
别人都是虎……可这家伙,好像是真的敢杀人。
“在……在南城……”
金爷结巴了:“老纺织厂后院。”
张向阳拔出猎刀,在金爷的棉袄上擦了擦刀刃:“谁收的?”
“一个女人。”
金爷大口喘着气:“大家都叫她冯老板。那只镯子成色太好,我这小庙吃不下,就……。”
“卖了多少钱?”
“这个……”
张向阳把刀拔了出来,抵在了他的脖子:“多少钱?”
“八……八百!”
大金牙已经分不清是开水热,还是自己的裤裆本来就热了,此刻他所以的回答全部趋于自己的本能。
“呵,你他妈没少坑老子啊。”
张向阳从兜里掏出了20块钱,有数了八张一块的放在了大金牙的桌子上:“我这人做事最讲规矩,本钱和赎金我结清了,票子能给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