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煎熬的是苏红英。
她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大姐,向阳哥一个人去苏家屯,真能行吗?”
李玉香停下脚步,实在忍不住了:“苏占山那老王八蛋虽然怂,但他家亲戚多啊。向阳哥要是吃亏了咋办?”
林秀兰放下手里的针线,叹了口气:“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发起狠来不要命。我就怕他下手没轻重,真把苏占山砍了,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听到“吃枪子”三个字,苏红英肩膀猛地一抖。
她抬起头,眼神决绝:“他要是进去了,我,我守他一辈子。他要是……要是没出来,我这条命也不要了。”
“瞎说啥呢!”
林秀兰瞪了她一眼:“他现在知道顾家了,肯定有分寸。”
就在一家人提心吊胆的时候。
“叮铃——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在院门外骤然响起。
屋里的四个女人同时僵住。
“是向阳!”
李玉香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堂屋的木门,冲了出去。
林秀兰和苏红英紧随其后。
连老太太刘翠花都从炕上爬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张向阳推开木栅栏门,把三轮车停在院子里。
他身上沾了点灰土,领口微微敞开,夜风吹拂下,整个人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悍气。
他借着屋里透出的光,扫了一眼院子。
几个大木盆里,大鱼小鱼分得清清楚楚。
晾晒架上,也挂满了处理干净的半成品。
“干得不错啊。”张向阳满意地点点头。
“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