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闻惠嫔小产,臣妾放心不下,特意带了江诚来。”
宁姝接着道:
“臣妾也带了方知路来,章太医虽是院判,可他自己也说了,并非千金一科的圣手,不如让二位太医再给惠嫔诊个脉。”
“毕竟与皇嗣有关,事事都要慎重,否则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有损皇家颜面。”
宁姝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她是在提醒皇上,皇后此举丝毫没把皇家颜面放在眼中。
她不在乎皇嗣,更不在乎皇家的颜面。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地位。
胤禛自然听懂了,他的眼眸有些暗沉,余光瞥过一旁的皇后,神色复杂。
“准。”
江诚和方知路得了令,迅速进了内间给惠嫔诊脉。
出来时,二人面色都有些沉重,江诚道:
“回皇上,以微臣和方太医的诊断,惠嫔娘娘确实没有身孕,应是因服用了药物,才会导致身子不适,月信推迟。”
“你们的意思是,惠嫔假孕争宠?”
江诚还未回答,安陵容先开了口:
“皇上,惠嫔姐姐自入宫便得皇上宠爱,皇上宽和,又赐下协理六宫之权,姐姐本就是荣宠加身,何须假孕争宠?”
“况且入宫这么久,惠嫔姐姐的为人臣妾是看在眼里的,她虽素来温柔,可是骨子里是有自己的骄傲的,臣妾愿为惠嫔姐姐担保,她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皇后叹了一口气:
“柔嫔,本宫知道你父亲身在牢狱之时,惠嫔传信给沈大人让其多加照拂,可公是公,私是私,不可因私谊而论公事啊。”
皇后满脸的贤德,尤其是那慈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说臣妾徇私?”
安陵容反问一句,没等皇后回答,自己却先笑了,转头看向胤禛:
“皇上,臣妾父亲下狱之时,臣妾连求情的话都没有说一句。惠嫔姐姐虽对臣妾有恩,又与臣妾交好,但难不成还能比得上生养之恩吗?”
“皇上在上,臣妾愿对天发誓,臣妾为惠嫔担保,不掺杂半点私人情谊,无论结果如何,臣妾都不相信惠嫔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更何况……”
安陵容顿了一下,微微低了低头:
“更何况皇上教过臣妾一个成语,举贤不避亲,皇上还教过臣妾另一个成语,举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