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不愿意,退了不就行了。”
“您这么大身家,还怕孙女嫁不出去?”
董城贺苦笑连连,连连摆手。
“叶先生,你有所不知啊。”
“我要是能活到一百岁,我当然由着她的性子来.“
“她想嫁谁就嫁谁,就算一辈子不嫁,我董家也养得起!”
董城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低沉下来。
“可我这身体,最近大半年越来越差。”
“胸闷、手麻、整夜整夜睡不着,去医院查又查不出毛病。”
“我怕啊!”
“我怕我哪天两眼一闭,腿一蹬,就这么走了。”
“董家这么大的产业,多少人盯着呢。”
“董雪一个女孩子,她爸妈又走得早,我真怕她一个人撑不住,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董城贺眼眶发红。
“我急着给她定下这门亲事,就是想在我走之前,给她找个靠得住的靠山。”
“哪怕我真不在了,有男方家族护着,也没人敢动她分毫。”
“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可这丫头就是不理解,非说我拿她的幸福去换利益!”
这番话说出来,董城贺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叶风听明白了,这就是个死循环。
董老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急着给孙女找靠山,逼着孙女结婚。
孙女不理解,闹离家出走。
董老气急攻心,加上担忧,越愁身体越差,症状越来越重。
身体越差,他就越急着逼婚。
“董老,你这逻辑从根子上就错了。”叶风摇了摇头。
董城贺愣了一下:“叶先生,这话怎么讲?”
“你这大半年的胸闷、手麻、失眠,根本不是什么绝症前兆,全是你自己吓自己。”叶风语气平缓。
“我刚才在湖边就说了,你早年练武,底子极好,气血比三十岁的年轻人都旺。”
“你之所以出现这些症状,纯粹是因为心事太重,导致气机郁滞在胸口,散不出去。”
“气不通,血就不行,末梢神经供血不足,手自然会麻。”
“心火旺盛,脾胃虚弱,自然吃不下睡不着。”
叶风直起身子。
“说白了,你没病,你是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病给吓病了。”
董城贺呆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作响。
他找了那么多专家,做了那么多检查,全是一切正常。
难道真如叶风所说,自己根本没病?
“叶先生,你确定我这身体,真没大碍?”董城贺声音都在发颤。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这症状消失。”
叶风站起身,走到董城贺面前。
“把外套脱了,坐直。”
董城贺赶紧照做,脱下西装外套,挺直腰板。
叶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插着一排长短不一的毫针。
他两指夹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精准刺入董城贺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第二根针刺入内关穴,第三根针扎在手腕的神门穴上。
三针下去,叶风屈指在针尾上轻轻一弹。
针尾发出微弱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