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教……或许真的该换条路走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传来鸡鸣声,清脆悠长。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裹儿看着那抹晨光,心中那裂痕,已蔓延成无法弥合的鸿沟。
一边是教规血仇。
一边是百姓生计。
她该选哪边?
她不知道。
一月的时间迅速过去。
首月征税完成。
京畿十一县的税银陆续解送入库,户部连夜核验,账目在寅时三刻终于算清。
户部尚书吴开源盯着那份汇总文书,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值房里等待的几位郎中,声音有些发干:
“去请解阁老和顾铭过来。”
窗外天色仍是浓黑,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
解熹和顾铭赶到户部时,寅时刚过。
值房里烛火通明,吴开源将那卷文书递过去,没有说话。
解熹接过,展开,目光落在最后那行数字上。
他静了片刻,将文书递给顾铭。
顾铭接过来看。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县名和数额,最后一行写着:京畿道丁酉年首月征银总计,较去年同期增三成。
三成。
他抬起眼,看向解熹。
解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转向吴开源:
“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