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举人接过,仔细翻阅,眉头渐渐皱起。
看完后,他递给下一个人。
纸在众人手中传递。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凝重。
最后一个看完的是个老者。
他放下纸,长长叹了口气。
“这东西……”
他哽咽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李裹儿。
“如果真落地了,百姓的日子,或许真能好起来。”
李裹儿看着他:
“马老,你是经历过乱世的,为何这么说?”
马老苦笑。
他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粗糙皲裂,指节粗大:
“我家里原先有十亩地。”
“父亲在世时,还能勉强糊口。”
“后来父亲病了,请郎中吃药,欠了债。”
“没办法,只能把地卖给乡绅。”
“可卖了地,还是要交税。”
“原来的田赋、丁税、徭役,一样不少。”
“底层官吏层层加码,今天要这个钱,明天要那个钱。”
“最后实在活不下去,才跟着老教主入了教。”
众人沉默,一个年轻些的汉子开口。
“我也是,我家那县,县令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