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今科会试举例,四千名举人考生。
挂在他们背后免税的人何止四十万。
这还只是今科参加会试的举人。
这么多科下来,难以相信这个数字有多庞大。
顾铭也没资格去批判什么。
因为他自己也是规则的受益者。
他考上举人后,秦家人、柳家人就都挂靠在了他的名下。
每年节约的赋税不止何几。
顾铭轻叹一口气,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篇策论写好。
理苛税。
清屯田。
理盐法。
三个方向,环环相扣。
他睁开眼,笔尖落下。
墨迹在纸上晕开,字字清晰。
“治国之道,在足国用。今岁入不敷,非天时不济,实人事未修也……”
窗外天色渐明。
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案头,顾铭额角有细汗渗出也顾不上擦。
屯田之弊,在于侵占。
军屯、民屯,早已名存实亡。
豪强权贵将田亩据为己有,却仍挂着屯田的名头,逃避赋税。
顾铭想起林闲信中所言。
江西道不少屯田,实则已成了私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