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开口问道。
少年喉结滚动。
“五……五两,不,三两就够了!”
他声音嘶哑,身躯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顾铭摸出锭银子,弯腰,放进少年掌心。
“葬了你爹,剩下的,买身衣裳,吃顿饱饭。”
银子冰凉。
少年却像被烫到般抖一抖。
他攥紧银锭。指节青白。
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一物。
“恩人!”
他声音发颤。
托着个长生锁,黄澄澄的。
锁身錾着模糊的“长生”。
“我身上也没有其他可以报答恩人的,这个我从小带到大,送给恩人,就当作为恩人祈福了!”
锁递到顾铭眼前。
镀金早磨花了,边角露出乌黑底子,是铁。
顾铭接过,指尖摩挲过粗糙的锁面,看清上面的铭文,眉眼闪过一丝笑意:
“长生?倒是几分缘分,我收了。”
少年眼眶红了,重重磕下头去。
额头撞在青石上。
再抬头时,那片地砖染了灰红。
顾铭转身,长生锁滑入内怀。
少年吃力地背起席裹。
席角垂下,露出只枯黑的手。
秦明月看着那截手腕,眉头微蹙。
“江西道的灾民,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