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鸿声音沙哑,目光钉子般钉在妹妹脸上。
柳惊鹊抹了把额角的汗。
“赣江上最近不太平,商船少了大半。”
她喘匀气,压低嗓音,指尖在泥地上划出六道浅痕。
“只秦家的船队照旧通行。”
“三日后,有六条大船发往金宁。”
她点着其中一道。
“粮船吃水深,底舱有夹层空隙,能藏人。”
角落传来一声冷哼。
一名头发花白的虬髯大汉猛地捶地。
“藏?藏到几时!”
他脸上刀疤抽搐,眼中烧着不甘的怒火。
“老子们刀口舔血半辈子,如今倒要做那地老鼠?”
环首刀柄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凭咱们的身手,几十个官兵算个鸟,一股脑杀回长祟,剁了那鸟官全家才是正经事!”
柳惊鸿抬眼,目光沉静如水:
“石叔,杀了官兵,然后呢?”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石叔的喘息。
“柳家谋逆的罪名,就真的铁板钉钉了。”
石叔梗着脖子:
“难道现在就不是?大哥二哥三哥都已经死了。”
他环视草棚里的兄弟,个个带伤,眼含戾气。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柳惊鸿撑着草堆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咽不下,也得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