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啊……”他斟酌着开口。
“你刚成婚,顾铭又要备考乡试。开书院劳心劳力,何必自找麻烦?若嫌在家闷得慌,不如……”
“爹!”秦明月打断他的说教,眼神里带着倔强。
秦沛被噎了一下。
这熟悉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
他揉揉额角,换了策略:
“好,好。就算要开,也得从长计议。”
“选址、房舍、延聘夫子、招收生徒……哪一样是容易的?况且你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秦明月挑眉反问。
她站直身体,下颌微扬。
那份属于秦望的傲然气度瞬间回归。
“我秦玄晖是县试案首,府试案首,院试第二!天临府同辈学子,经义、诗词、棋艺,何人敢说胜我?”
“我便继续以秦玄晖的身份教书即可。”
她目光灼灼盯着父亲。
“爹莫非觉得,我教不得人?”
秦沛哑然失笑:
“明月我知道你学问好,可你知道今科天临府全府有多少学生参加县试?全府各县加府城又有多少书院?”
听到这问题,秦明月稍微冷静了一些,摇了摇头。
秦沛将她按到椅子上坐好,随后说道:
“我告诉你吧,两个月前有个因党争下野的进士找我,也想和我合作开书院。”
“他在天临府调查了一阵子,最终去江西道开书院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那就是天临府的文风太盛了。”
“全府今年有近五千名学生参加县试,各类书院竟就有四百多家。”
“这事急不得。你若真有此心,不妨先沉下心,自己出去看看,听听,摸摸深浅。”
秦明月眼里的火苗跳了跳,没立刻反驳。
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