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去。
只有阿婆一个人回来了。
她喊了声:“阿婆。”
阿婆看她起来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温声问:“西西早上想吃什么?我专门回来,给你们两姐妹搞个早餐,你爸妈和阿公都在那帮忙。”
村里人不火葬,还是保持土葬。
人去世以后,要清理放进棺材里,布置灵堂,再通知村里所有人,还要喊道士、算下葬的日子和后面办酒席的事。
在村子里的人,知道谁家有人去世,都会过去帮忙。
“阿婆,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宋西回答道,然后不解的问道:“大伯父他昨天喝酒了,为啥大晚上要开车出去啊?”
阿婆脸色凝重,长叹了口气,“你小伯父两口子在家里打起来了,然后你小伯母就给你大伯打电话,让他去管管。”
大伯一向把自己当成家族的大家长,哪家出了点什么事,他都要去管。
宋西没想到,会是这样。
小伯父和小伯母往年过年也总要打几架,两个人打的脸青鼻子肿的,也不嫌丢人。
有时候,她都能听到小伯母跟一堆女人闲聊,炫耀自己能打得过丈夫。
然后大家还夸她是个好样的,好本事。
宋西心里感慨万千,再联想到会把自己双腿打到瘫痪的未来丈夫……
家暴的人,绝对不能要啊。
吃完早饭,宋西和宋南也跟着阿婆一块去了上泉村大伯家。
进了门,就有人发了一条白布。
这是戴在胳膊上的。
更亲一些的亲人,还有戴在头上的孝斤,像宋西这边旁亲,就只有胳膊上戴一个白布条。
昨日热闹聚餐的大厅,此刻摆着一个棺材,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按照芜县去世的习俗,宋西和宋南跪在前面的沙袋上,给大伯父磕了一个。
大伯母在旁边哭的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