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凡......”
舒菲凡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侧目看向舒老太太，沉声说道。
“妈，你想让我说什么？”
舒老太太表情僵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舒菲凡看着她，沉了口气，“赵瑞春是什么德行，这么多年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要是舒宜佳身上的伤当真和映夏有关，映夏昨天还能好好的回到舒家？依照她的脾气，只怕是半道就让人把映夏劫走，让舒宜佳受的罪都要还到映夏的身上。”
舒老太太立即摇头，“我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对映夏。”
舒菲凡嗓音很淡，“你拦得住吗？”
她年轻的那会都没有拦住，现在这把年纪了，还能拦住吗？
舒菲凡的话让舒老太太彻底的沉默。
舒映夏安静的坐到舒菲凡和舒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舒老太太那红着的眼眶，心底一片波澜。
昨天她一个人面对舒家四口人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心情。
她并不意外舒老太太昨天的选择，也并不会为她的选择感到难过。
如果不是有一层血缘关系，舒老太太对她而言，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看起来比较面善的老太太而已。
舒菲凡不是来当说客的，她只是拗不过舒老太太，所以才带舒老太太过来看看舒映夏。
至于舒映夏对舒老太太的态度如何，她并不想干预。
舒老太太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带了几分悔意的对舒映夏说道。
“映夏，是奶奶对不起你。”
“从前对不起你母亲，现在对不起你。”
舒老太太说罢，杵着拐杖从沙发上起身，“你身体不太舒服，多休息休息，奶奶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舒菲凡见状，也跟着起身，伸手扶住她。
舒老太太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舒映夏看着她那苍老的背影，起身相送。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舒菲凡扶着舒老太太进入电梯里。
舒老太太安静的缩在角落的位置，低着头沉默。
舒菲凡抬头看向舒映夏，温声说道。
“映夏，你回去休息吧。”
她并没有因为舒映夏对待舒老太太的态度就和她生了嫌隙。
舒映夏心底一暖，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舒老太太才抬起头来看向舒映夏。
两人的视线在快要关闭的缝隙中相撞，舒老太太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电梯往下降，舒老太太盯着电梯门看了好一会，嗓音略带几分忧愁和悔意。
“菲凡，要是让映夏知道当初我也是选择了赵瑞春，放弃了她母亲，她应该会恨死我。”
“是我对不起之怡，对不起郭婉。”
舒菲凡垂眸，眼神没有什么波动。
“妈，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你有多后悔，都无法改变。”
“你倒不如多给映夏留点财产，百年之后下去见到干妈，或许还有能说得上话的机会。”
舒老太太沉默，但眼底却隐隐透了几分坚定，显然是把舒菲凡的话给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