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行停了半拍，再开口时，嗓音压下去半度，反而更重。
“经最高军事委员会联合审议，一致决定——”
“从今日起，你的军衔，不再是上尉。”
方阵里细微的呼吸声全停了。
以这等战功，连升三级授个上校不过分。
给大校也说得过去。
然而，霍天行没有任何停顿。
“经联邦三位现役元帅联名特批，直接授予你——”
“联邦……少将军衔！”
天坑里的声音消失了。
干净地消失了。
连远处待机的战机引擎嗡鸣都像被人掐掉了一样。
郑百川的国字脸僵成石刻，嘴张着，喉咙里卡出一声“咯”。
他旁边，一个上校的嘴唇在动，没出声。
另一个大校在掐自己的大腿。
夜沧澜靠在医疗担架上，半张几丁质面甲底下的人类瞳孔剧烈收缩，身体猛地一撑，差点从担架上翻下去。
夜鸦死按住了他的肩。
十八岁？
少将！
整个联邦立国数百年，战争年代最年轻的将星也得三十五往上。
和平年代？
十八？
这不是坐火箭。
这是直接被踹进了曲率引擎。
方阵里的军官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荒谬”滑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看了看满地焦黑的废墟，看了看被削平的岩壁，再看了看那个站在中间的少年。
八阶审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