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赞西姐姐,这个太贵重了……”
虽然身边没人用过这瓶神奇的绿色药水,但是他知道,它比妈妈两周的薪资还要昂贵。
“拿着,今天别出家门。”
赞西说完,便轻轻合上了窗户。
她转身,靠在木屋的外壁上,有些发怔。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正身处一片汪洋大海,浓厚的乌云铺满了天空,无垠的海水翻滚着巨浪,像一张能够将人吞噬的巨口。
她低头,看见自己正站在一艘老旧的巨轮上。
她不知道巨轮出了什么问题,但很显然,它已经无法违抗沉没的命运。
底仓是最先进水的。
那里的木板已经被腥咸的海水沤烂了,食物、净水、药品,全都是底仓的奢侈品。
人们挥舞着拳头,拼命地想要击倒对方,只有胜者,才有机会挤出底仓尽头的矮门。
赞西对此很熟悉,那狭小逼仄的底仓,装着她的童年。
人生如海,她只能选择在一条船上站稳。这是她在无数个饥饿、寒冷的夜晚中,用血与泪的代价学会的真理。
但没人告诉她,如果这条船快要沉了,那该怎么办?
赞西从底仓爬到甲板,又站在甲板上看着巨轮沉没。
现在,从底仓传出的打杀声都变得微弱又沉闷。
她看不清船已经沉了多少。
也许那些被关在底仓里的人,已经全都快死了。
赞西缓缓地抬起头,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为什么……当我成为支柱之后,却看见一切在崩塌?”
她是一位无知的、不合格的水手,不会看海图,不会修船,也不会掌舵。
遵从船长的命令,徒劳地发射巨轮最后的炮弹,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全部的事。
赞西走完了剩下的路,将一个个面包放在约定的窗台上,并叮嘱他们今日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