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正想找个公会注册。”钟临不动声色地套话,“你有什么推荐吗?”
“如果可以,我不推荐任何公会。”
梅声音压低了许多,似乎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你跟他们不是......那些猎人很排挤新人的。”
“那很坏了。”钟临故作烦恼,“可是没办法啊,总得混口饭吃。”
闻言,梅有些动容地叹了口气:“说的也是,那可能,还是大公会会好点吧?至少机会多。”
棚户区越往里走,地砖缝里的野草越密,木屋挤得肩并肩。
钟临还想再问,梅却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她掏出手巾,非常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双手,甚至把指甲缝都清理了一遍,然后递给钟临一块干净的新手巾。
钟临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做完这一切,梅才拍了两下门。
“奶奶,是我。”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极瘦的老妇人,披着深绿色的毛毯,拄着一截磨得发光的木拐。
她的眼睛蒙着灰翳,卷曲的头发干枯灰白,十分利落地被盘在脑后。
精灵耳上,只剩下一个不明显的耳洞,没戴任何耳饰。
钟临的余光扫过,梅是正常人类的耳朵。
难道梅是混血?
“这是什么味道。”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满身机油味,你是从油桶里滚过来的?”
“奶奶——”
“进来前把外套脱了。”她没有让路,“还有你那双手,指缝里是什么?我闻得到。”
梅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脱下外套搭在门边的钉子上,又在门槛上把鞋底蹭干净。
......好严厉的奶奶。
让钟临想到福利院里板着脸、盯着她饭前洗手的老师。
她有样学样,也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跨进门里。
精灵奶奶转向她,鼻翼动了动。
“带了个外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