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的人不能只有一个。”姚贾接着说,“派三个人,一个盯人,两个盯路。”
“是。”
“还有......”
姚贾补了一句。
“若是跟丢了,不必去追。”
暗哨一愣。
“跟丢了没关系,只要记住他走的方向即可。”
说完,姚贾便将刚刚装好的竹筒递给这暗哨。
“这个,走暗驿。”
“天亮前必须送到咸阳。”
暗哨接过竹筒,随后推门便消失在夜色中。
姚贾关上门,回到桌旁坐下。
暗室里重新安静了。
他靠着椅背,双手十指交叉。
张良。
韩国五世为相。
这种家族出来的人,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他姚贾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要多。
二十年前韩国被灭的时候,所有旧韩贵族的一举一动都在秦廷的监视下。
但张氏一族,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
当时秦廷判断,张氏已经断了根。
看来他们不是断了根,反而隐姓埋名藏到了朝中看不到的地方。
姚贾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如果真是张良,那事情就不单单只是烧了一座学室的事情了。
他想的,恐怕是掀了整个大秦的新政。
姚贾把暗室里最后一盏灯吹灭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低。
“张良啊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