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且哆嗦着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光线昏暗,矮案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粟粥,角落里空空荡荡。
沈长青不在角落里。
嬴政在夏无且被传唤之前就把沈长青安排到了蒙毅亲兵的隔壁帐篷里,帆布包也跟着一起搬了过去。
车厢里只有嬴政一个人。
夏无且跪在木板上,头低的几乎要贴到地面。
嬴政靠在卧榻上,声音虚弱的断断续续。
“夏无且。”
“臣在。”
“昨天傍晚,你在河对岸看见了什么?”
夏无且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说。”
嬴政的声音没有加重,那个字落在车厢里带着压迫感。
夏无且咽了一口唾沫。
“臣看见了一道光。”
他的声音碎的厉害,每几个字就要停下来重新吸气。
“蓝色的光,从虚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一个人从里面摔了出来。”
嬴政没有说话。
“臣把那个人给陛下带了回来。”
夏无且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光。
嬴政沉默了五息。
夏无且跪在那里,觉得这五息比他行医三十年加起来都要长。
“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