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斑褪去了。
枯槁的肤色变成了紧致的古铜色。
他握拳。
骨节发出沉闷的爆音。
他随手拿起矮案上的一只漆木耳杯。
五指收拢。
咔嚓。
坚硬的漆木在掌心四分五裂,木刺扎在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嬴政把木渣扫进角落的铜盂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开阔,气息绵长。
这具身体,回到了他三十岁那年的状态。
横扫六合,气吞万里的状态。
千古一帝的压迫感,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几天前,他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他能徒手捏碎车轴。
但他不能现在就走出去。
赵高的网还没收。
伪造遗诏的材料还没完全暴露。
他要忍。
把这具巅峰状态的身体,重新套进那张虚弱濒死的皮囊里。
只为回到咸阳的那一天。
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