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听话，而且此刻正急于证明自己的刀。
郑文选按下内部通话键。
“让在外边等候的侯亮平同志进来。”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侯亮平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约一米五的位置，立正，向郑文选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身姿挺拔，表情严肃。
“郑书记，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侯亮平，奉命前来，听候您的指示。”
郑文选没有立刻让他坐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侯亮平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但郑文选能感觉到他刻意维持的镇定下，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亮平同志，不用这么拘谨。坐吧。”
郑文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
“谢谢郑书记。”
侯亮平依言坐下，但只坐了半个椅子，腰背依旧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听命的样子。
郑文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侯亮平。
“沙书记应该和你交代过了吧。关于你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侯亮平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和顺从。
“是的，郑书记。沙书记都交代了。”
“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还请您多多照顾，我一定坚决服从您的指挥，认真完成您交办的每一项任务。”
郑文选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这个觉悟很好。忠诚，很重要。不过，能力也很重要。”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意味。
“当初沙书记力排众议，在常委会上亲自为你背书，破格提拔你担任京州市公安局长，看中的就是你的原则性和敢打敢拼的劲头。”
“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功败垂成、最后被省纪委截胡的陈清泉案，我还没有看到你的能力有更具体的体现。”
“陈清泉的案子，虎头蛇尾，不但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打草惊蛇，让一些人更加警惕了。”
侯亮平听后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惶恐，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声音也急促了几分。
“郑书记，陈清泉的案子……那确实是个意外。那个时候我刚刚履新公安局长，对京州市局的掌控还不够严密，队伍里人员复杂，保密工作出了纰漏，这才让省纪委抢了先。”
“这件事我一直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