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的手停住了,墨汁在纸上晕开了一大团,他没察觉。
第二个是程咬金。
“侯君集?!”
程咬金正喝着水,一口直接喷在了尉迟敬德的脸上。
“咳咳...........老黑,你喷我干啥!”
尉迟敬德抹了把脸,顺着程咬金的目光看去,整个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长孙无忌手里的那摞卷宗,无声无息地歪了大半,他全然不知。
工部几个小官员停了算盘,大张着嘴,看着那道飘在虚空里的黑色身影,眼睛眨都不眨。
广场上,“啪嗒”声此起彼伏。
那是十几名文臣手里的毛笔掉在公文上的声音。
侯君集目不斜视。
他就这么背着手,慢悠悠地从百官的头顶上方飘过。
微风吹起他有些破烂的衣角,配合着他那张黑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但更多的则是震撼。
“侯国公...........你这是?”房玄龄有些结巴地问。
侯君集停下身形,悬在半空中,对着房玄龄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房相,我这几日去关中种树,殿下体恤我劳苦,特赐下这‘悬浮灵石’以代步。”
他把手里那块闪着青光的灵石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殿下说了,此物能飞一个月。本官往后出门,就不骑马了。”
说完,他身形一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东宫大门飘然远去。
为什么飞走?
因为他怕继续待下去,自己非得大笑起来。
此刻广场上的所有官员,红着眼,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这王八蛋...........”
程咬金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今天绝对是用木炭把脸抹黑的!老子不信关中的太阳能把他晒成那样!”
尉迟敬德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程咬金。
“程老黑。”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