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样便是犯了不贞,更是犯了七出了。
素玉有些不敢置信:“老夫人怀疑我做了对不起夫君的事?”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什么避胎药的事,俞若柳来过一趟衡山院便将罪名安在她的头上了,连裴老夫人也过来质问她,谁懂她心里的冤屈?
她尽量平稳心神掷地有声:“不管老夫人信不信,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夫君或是对不起裴家的事。”
素玉端着袖子,一双澄澈明亮的眼里满是无畏,身形都站得笔直。
俞若柳声音极尖:“你说没做过便没做过,那避胎药的事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您别听她的,那药渣还在绫香手里呢,都是大夫看过了的还会有假?”
“难怪那两个丫鬟鬼鬼祟祟的……”
“够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裴循忽然呵斥了一句,吓得俞若柳就是一怔,几乎不敢同他对视,转瞬又抬起了胸脯像是十分理直气壮。
裴循几乎都要看笑了,看了身边妻子有些委屈的脸,心里涌起无边的恼意,径直道:“那药渣是避胎药没错。”
素玉也怔住了,看着他有点回不过神。
裴循顿了一下:“不过那是给男子用的,也的的确确是孙儿在用。”
他又转头看向牧笛:“你去将宫里的张院判请过来,动作要快。”
裴老夫人睁圆了眼,俞若柳也像是完全傻眼,下一瞬尖声叫道:“不可能!!”
“这世上怎会有男子用的避胎药?便是真的有,大表兄又为何要用?”
“不可能,这不可能……”
裴循神色冷戾,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可心里又实在厌恶俞若柳得紧,当下就叫下人一左一右架住她,又叫了刑妈妈过来给她掌嘴。
刑妈妈声音恭敬:“敢问大公子要掌多少下?”
裴循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三十吧,最好叫她这几日都不能开口了,免得再乱嚼舌根平白生事。”
刑妈妈点头,冷笑着看了俞若柳一眼,下一瞬便将胳膊抡圆使足了力气掌掴了过去。
这掌嘴也是有讲究的,有轻有重,更有一巴掌过去几乎能叫人下巴打脱臼了的。
裴循显然气怒到了极致,刑妈妈下手也是不留情,每一下都是抡圆了胳膊招呼过去的,震的她手心都发麻了。
素玉也是冷眼旁观,心里没有一分一毫的同情。
刚刚俞若柳就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站在高堂自己跪在堂下,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她一个审判死刑了。
但裴循说的话也真真叫她意外的。
他真的在服用男子用的避胎药么?
裴老夫人听着这一声声惨叫也是眉心突突的跳,看着自家孙子沉静平稳八风不动的样子,便知道他刚刚说的话十成有八成是真的。
等到张院判来了牧笛与他说明情况过后张院判也惊诧了起来。
“这药渣的的确确是我开给世子爷的,约莫已经有两个月光景了,我不可能认错自己开的药的。”
“而且这药里有雷公藤,是京中稀有的药材,外头寻常的大夫或许分辨不出来,只觉得和女子用的避子药无甚差异,但医术高明的大夫一看就能看出来。”
这时候俞若柳带过来的市井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也说不出来话了。
学艺不精,倒是也怪不得旁人了。
张院判走后裴老夫人还是有几分震怒,看着裴循道:“简直荒唐!”
“一个男子用什么避胎药?京中的大家族里谁不是子嗣丰盛?说出去简直叫人笑话!”
裴循面无表情:“祖母,这是我和素玉房中的事,您就别插手了。”
生不生,生几个,还要不要生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而且素玉也还在养身子,总归他这几年都是不想再叫她那般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