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们说表姑娘落水了,这兴许是个意外,可裴循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跳下水去救她呢?
抱着孩子的手都有些不稳,她颤着嗓子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那丫鬟一下跪在地上开始哭,也不敢看她现在的样子:“是真的,不光府里不少下人见到了,连宾客也瞧见了,就在荷花池那里……”
宾客也瞧见了。
素玉眼前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后退了好几步,周身冰凉。
“夫人!”
桃酥一路小跑过来,二月的天脸上跑得全是汗,急声道;“您让奴婢回衡山院去取斗篷,可奴婢路过假山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才醒过来。”
“奴婢刚刚听闻前院里出事了,说是大公子他、他……”
桃酥欲言又止,也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一路上的下人都在说,整个国公府里沸沸扬扬的,她也不得不相信了,就紧赶慢赶着一定要先来见到夫人。
面前的夫人脸色苍白,眼里泪水盈满,划过泪痕,正失神的看着某一处。
桃酥一下也跟着更慌了:“夫人!夫人您别吓奴婢!”
素玉仿佛没有听见声音一般,她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便滚落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若是后悔娶了她,有什么不能直接与她说的,要用这样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来羞辱她?
耳边都是外面的喧哗声,原本也不想再听了的,可那些话依旧争先恐后往她耳朵中冒,素玉再也承受不住,一下晕倒过去。
便是晕倒了也是将阿姒紧紧抱着的,裴循赶来的时候也只能将她和女儿抱在怀里,一下目眦欲裂。
“素玉,素玉?”
“快去请太医!!”
周围的下人四散,一阵喧哗如潮水般涌上来又退下去,好像面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裴循亦出了一身的汗,叫桃酥抱好孩子,自己打横抱起了素玉朝着衡山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出了这样的意外,今日的百日宴也只能宣告暂停。
府中的下人都紧急将宾客小心翼翼送到了门口,又是赔罪又是说好话。
但那些宾客也只唏嘘今天的这一场热闹,虽还有心想要打听,但也明白国公府也是有大事要忙的了。
他们对结果也不意外,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要纳妾了,否则又该怎么给那个表姑娘交代?
毕竟今日的事是他们那么多人有目共睹的,怕是不出半日整个京中都会知道这场风流韵事了。
府中的大公子和表姑娘勾搭在一起,谁听了不想八卦几句的。
也是可怜那世子夫人,原本也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做主的。
两个孩子也才几个月大呢。
怕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
衡山院里也是有些混乱的。
太医来说素玉是惊厥心悸所致的晕倒,忙开了安神药稳住了心神,桃酥小心翼翼地将药喂下去,人却一直都没有醒。
裴循一直将人守着的,等了一会儿素玉还没醒过来,反倒是孟清枝在萧家听闻了事情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裴循不敢疏忽素玉这位亲姐,亲自走到外头又将人领到堂间里解释了今日的事。
孟清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总归闹到这程度,外面是已经沸沸扬扬的了,最重要的还是处置方法。
但她还是劈头盖脸将裴循骂了一通,裴循也不敢说什么,闹成这样即便是被人算计了他也是有错的。
况且素玉也因为他变成了这样,这一点他实在不好辩驳什么。
裴循答应她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孟清枝进去看了看素玉,见人憔悴成那样也是哭了一场,怕惊扰着她才推脱说去看看孩子,等人醒了再过来看看。
裴循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素玉这才慢慢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