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素玉瞧见她，她也只清清淡淡扫她一眼就别过了脸，倒像是真与她有些梁子的样子。
素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也不作理会，打了两圈叶子牌就停了下来。
她笑了一下：“想来是我学艺不精，还是换个人来与各位婶婶打吧。”
素玉是有意藏拙的，却也没有做得太过，两圈下来有输有赢，也不想将时间一直耗在这叶子牌上头。
裴家除夕的规矩就是如此，中午用了午膳也不散去，都在暖阁里说说话。
等到了晚上一起用了晚膳还会聚在一起守岁，初一早上还都得过来给长辈拜年，总归是有几通要忙碌的。
因着她身份是长房的世子夫人，即便这大半年府里传了些流言，身份也比其他房的要高了去，她说不想继续打，也没有人明面上为难了她的。
这时有个婶婶招呼着一旁的俞若柳：“俞姑娘可会打叶子牌？”
俞若柳皱眉看了过去，眸色浅淡道：“若柳不擅叶子牌，且若柳还有孝在身，看着众位婶婶玩就是了。”
招呼的那夫人顿了一下，回头的时候也翻了个白眼。
真有重孝在身还过来家宴招摇什么，谁不知道今日是除夕呢？
素玉也没再理会这头，到了帘子后头坐在下头的位置，便也安安静静听着其余人说话。
意外倒也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有个瓜子脸的丫鬟进来给她奉茶，大概是刚到主院里伺候的，有些紧张的缘故，不知怎么左脚绊了右脚。
下一刻整个人朝前一冲，手上一松，茶盏整个人朝着素玉掀了过来。
“啊！”
事情发生的是极突然的，素玉就坐在高几边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下意识的侧过身，抬起袖子挡在脸上，而后便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桃酥也吓得浑身发软，眼前眩晕发虚，忙过来检查素玉身上，隔壁次间里说话的裴循也闻声掀开帘子跨了出来。
“素玉，有没有事？”
素玉怔怔回神，先是看了裴循一眼，再抬起头又看到是裴岐站在她身侧，又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刚刚是裴岐替她拦了那盏热茶？
素玉记得他原先是站在老夫人边上说话的，怎么那么快就到她跟前来了？
“我没事的，快瞧瞧二弟有没有烫伤。”
裴循细细看了看她，确认她真的没有被烫到才抬起头，又走到裴岐身边看到他烫湿了的袖子，怔了一下问道：“阿岐没被烫到吧？”
裴岐抬头对上自家兄长关切的眼，莫名顿了一下，淡淡摇头道：“兄长我没事，那茶并未烫着我，原我也是会武的。”
“我回去换身衣裳就好。”
裴循听罢稍稍放了心，一双凌厉的凤眼又看着地上的丫鬟。
那丫鬟早就吓得魂飞天外了，“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
裴循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阴沉：“滚出去自己去领二十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