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里有胆子小的早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倒是正在受刑的两个人已经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长长的血水流在地上,留给周围的人只有惊恐和慌乱。
裴循瞧着那几乎只剩一口气的老嬷嬷,眼神冷淡如冰。
“你这般尽心为你的主子效力,到了这个时候她可有过来为你说过一句话?”
那老嬷嬷几乎要昏死过去,听到这句话指甲动了动,到底也发不出什么音节了,下半身早就被打的残破的和破布一样。
旁边的那个本就瘦弱的小丫鬟也好不到哪里去。
又是两个板子下去,桃酥这时候匆匆跑了过来,在裴循身边小心翼翼道:“回大公子,世子夫人醒了。”
“夫人知道了这头的事,说原先一开始的小丫鬟瞧着像是被迫的,还望大公子给她留一口气。”
裴循听到素玉醒了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听到后面一句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抬手让另一边的一个护卫停了手。
几乎是那护卫一停,围观的人里又有一个刚刚留头的小丫鬟扑了过去,眼泪唰唰往下流道:“姐姐,姐姐你怎么样?”
裴循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上前伸出手一探,点头道:“人还活着,只是伤有些重。”
裴循道:“去账上支两百两给她,再给她请个大夫,如果不想再留在国公府便将她的卖身契也给她。”
他又看向那小丫鬟的妹妹,沉声道:“这次是世子夫人救了你姐姐的命,往后该好好当差就好好当差,也该知道谁才是国公府的主子。”
“还有你们,往后不该做的事都别做,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来告诉我或者牧笛,若是助纣为虐,这老嬷嬷便是你们的下场。”
裴循这句话音一落,牧笛歪头瞧了一眼停下了板子,又上前探了一下道:“回大公子,这嬷嬷没气了。”
围观的人里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裴循神色依旧冷淡如冰:“直接抬出去就是。”
他认得这个嬷嬷,是崔氏身边的心腹之一,且在和素玉去沉霄院的路上态度也鄙薄,这样的人也是嫌命长了敢惹到他们衡山院头上。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那小丫鬟的妹妹又跪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奴婢谢世子夫人大恩大德!世子夫人是在世菩萨,奴婢定对世子夫人忠心耿耿!”
“小的也一定会对世子夫人忠心耿耿!!”
“奴婢也是奴婢也是!”
裴循侧头看了眼牧笛,牧笛也点头道:“国公府里除了沉霄院的下人都在这了,灶房和马房的也都没放过,属下跟着亲自点着的。”
裴循便点点头,目光在那些人的身上环视了一圈,也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甚至还有在灶房为难过素玉的,那依稀是叫银翘的丫鬟也跟着瑟缩了一下,根本不敢同他对视。
裴循收回目光,冷声道:“你再去沉霄院说一声,就说我晚上过去。”
牧笛怔了一下抱拳应是。
裴循没有再在这边逗留多久,总归这出也是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看的,怕的便是再有不长眼的人,这样才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既然知道犯在他衡山院的头上,就该承担他生气的后果。
但他心里也知道,最该担责的依旧是沉霄院里同他血浓于水的那两人。
道貌岸然,不过还是想着要操控他。
裴循大跨着步子往回走,刚跨进衡山院的卧房,下意识脚步便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
素玉靠在大迎枕上,仅着一身素白里衣,侧脸脸颊十分秀弱。
两道柳眉可堪如画,似蹙非蹙楚楚动人。
见他回来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一只手:“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有一桩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