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看他一眼,有几分乏力道:“奴……我还要再适应适应,不如你放开手我自己来吧?”
裴循想也没想便拒绝:“那可不行,原本外面就地滑,你如果这个关头再摔一次,这条腿我看你这辈子也别想要了。”
他是有夸大的成分,但素玉听了也分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的,是以也只能任由他扶着。
今日下的是小雪,不远处的凤阳山也是银装素裹,云遮雾绕。
不过一会儿,纷扬的雪花便落在二人的发丝和眉毛上。
裴循凝视着素玉的侧脸,缓缓抬起手想要抚去她眉梢上的雪粒。
素玉一双乌眸四处瞧,在床榻上这么多时日之后瞧什么都新鲜,看天上的落雪又看不远处的山,又打量这间农家小院,直到裴循的手伸到面前来她才下意识想要躲开。
只是到底迟了一步。
裴循抚去雪粒后便收回了手,又忽而低声道:“等离开这里那日我陪你去你母亲坟上祭拜如何?”
素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的那日在凤阳山上她并没有去母亲坟上的事。
那日的事情太过匆忙,根本没有给素玉其他时间,自然也是她心里的一桩事。
“我自己去就是了,大公子若有其他事便自去忙。”素玉不明白他为何又说起这些,那原本也是她的母亲,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裴循稍稍顿了一下,才哑声道:“那好,到时候我在外面等你。”
素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
她几乎以为他又要闹起来,如今这么平静倒有些不像他了。
裴循轻扯了一下唇角,“我只要你心里有我一分便够了,只要你不说要离开的事,旁的事我都可以应允你。”
素玉许久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道:“大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再过几日就是年节了。”
裴循淡声道:“等过了年节吧,也不急在这几日。”
素玉有些瞠目结舌。
他那样的身份,说消失这么久就消失这么久,外面真的不会闹翻天了吗?
裴循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缓声解释道:“两日前的夜里我见了牧笛,也让他去查一些东西,外面不会出事的。”
素玉听他这么说便放了心,便是知道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所安排的。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素玉又是愣了一下。
他怎么样,国公府又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大约是在国公府待的太久,下意识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吧。
裴循一双狭长凤眼落在她身上,雪光下映照的素玉肌肤宛如羊脂玉一般细润。
他静静看了她许久,像是在猜想此刻的她在想些什么,又趁她猝不及防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素玉溢出一声惊呼:“你干什么?”
裴循低头解释:“你身子还未好透,每天只允你出来透气一刻钟,等你好了便不管你了。”
素玉哑口无言,路过孙阿嬷时又见她脸上笑的很欣慰,不由脸上又阵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