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当真慌了,不住地拿脚踢他,急促呼吸的同时一双眼也瞪得溜圆。
这会倒是没有先前故作平静的样子了,虽说仍旧是不讨喜的,总归在裴循眼里也比一潭死水要强。
还能有情绪波动,至少不是对他真的视若无睹。
素玉这几日没出门,衣衫本就单薄一些,倒是刚好也方便了他。
裴循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双眼里不再有克制:“挣扎什么?最开始做我通房的时候不是你自愿的?”
素玉和他讲不通,迎上他直白又含着暗欲的眸子,清晰地看到了里头的变化,挣扎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她本就挣不开的,怕是如此还要给他徒增了乐趣,自然也不会白费力气。
但她仍旧有些屈辱地咬紧了嘴唇。
可能他一定要将自己留在身边,怕是也是因为对她这具皮相尚未腻味,也是她作为一个通房丫鬟留在他身边的价值。
他这样的人,谁在他眼里怕是都会权衡一番价值,而后再将其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自己走呢?
舱房里烛火黯淡,裴循并未捕捉到素玉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
待到云消雨歇的时候,素玉已经一个字都懒得再和他多说。
反是裴循目色有所缓和,一手探上白馥之上惹眼的珠玉,软声道:“你不必和我死犟,留在我身边,我一直不会亏待你。”
素玉连掀个眼皮敷衍都懒得动一下,兀自当他不存在,翻个身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船只缓缓靠岸,江面上还有些雾蒙蒙的。
他们这会也并未到城中,而是都城外几十里的一处渡口,要回到国公府还要花上大半日的功夫。
但从船只换成了马车,素玉的双脚终于觉得落到了一点实地,头也不再有时听着海浪会觉得晕乎乎的了。
只是秋日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京中都城这个地方,她也算进出过几次,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心绪复杂。
若不是裴循,她眼下已然和阿姐过上简单安定的日子了。
最开始她心里有局促有不安,眼见着又要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心里转瞬又更多出一种破罐破摔的想法。
是裴循一定要让她回来的,她若是将他的日子搅和的鸡犬不宁,那也怪不得她。
素玉抿了抿唇,坐在马车里掀开一丝帘子往外透气,又看着裴循道:“大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奴婢和阿姐见面?”
她其实心里也想问问宣公子是否无虞,只是在船上的时候瞧裴循的样子像是她开口问一句就要杀了她,她自然也不好随意开口。
还好她悄悄问过牧笛,得知宣公子不过得了几句警告便已离开,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裴循一双凤目看她一眼,小丫鬟垂下的眼睫好似缀着点点波光,山眉水眼的看着也是讨喜的样子。
只是性子实在太硬了。
“先回国公府,只要你乖顺些,这几日我自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