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大户里家生子多，消息传的也快，没多会便闹得整个府上都知道了。
裴老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她也猜到裴循多半是不愿素玉搬出去的，但她作为国公府最受依仗的老夫人，一旦叫下人知道她对素玉有了厌弃的心思，便少不得会有见风使舵的其他人跟着照做。
裴老夫人也是觉得，这丫鬟的日子大约是过得太安逸了才会生出妄想的念头，竟然想搅和了循哥儿的婚事，不管风寒一事是不是真的她都是不能容忍的。
即便有裴循拦下这事，可他日日忙碌得跟什么似的，又怎么能堵的住那么多下人的那些巧嘴？
只要叫那丫鬟听见几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裴老夫人也算是不枉这一遭了。
也是因此，本就有些八卦的桃酥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赶忙回去找了素玉。
素玉喝了汤药已经有了些精神，听闻桃酥的话也未露出太多惊讶，也不过是心里凉了一瞬，面上还是平静的。
桃酥道：“老夫人此举当真可恶，现下府里传什么的都有，还有说你是去了慈济寺一趟彻底惹恼了老夫人，咱们该怎么办？”
素玉并没有露出颓丧之态，只平静道：“老夫人不过是想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贪图不该贪图的罢了。”
她也不喜裴老夫人此举。
但裴老夫人从来不知，她想让素玉明白的道理，素玉从来没有一日忘过。
明明是裴循不愿放她。
但有了之前素玉去乐寿堂想留在乐寿堂的事，她去求裴老夫人放她出府的这条路也早就被堵死了。
裴老夫人再不喜她，却没有她嫌弃不要裴循的份。
真真是难办。
晚间裴循回来的时候，素玉已然下了榻，唇瓣翕动着对裴循道：“大公子，奴婢愿意搬到小月馆。”
裴循骤然黑了脸色。
素玉见他误会，忙又解释道：“奴婢没有旁的意思，奴婢也喜爱衡山院，只是不愿见大公子因为奴婢的事为难。”
裴循这才缓和了神色：“没有什么为难，此事我已然解决，你也不必搬到小月馆。”
素玉有些讶然地看了他两眼。
裴循稍稍清咳一声，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径直道：“明日我要去宋家一趟，会晚些回来。”
素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她汇报他的行踪，他想去哪里明明都是他的自由。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素玉也只能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裴循收敛起心里的一丝不自然，又是让她早早休息便回了房中沐浴。
……
翌日裴循下值后带着几件上好的礼去了宋家。
宋家一早是收到过帖子的，自然也知道裴循要来的消息。
先是宋家的长辈接待了他一番，期间宋母似乎频频打量了他好几眼，裴循稍稍皱了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着男女有别，宋玉荷是后来才过来的。
她一见裴循便行了一礼，仪容发饰俱是挑不出错处，对着裴循巧笑着道：“昨日的事也有我的错处，竟是不知素玉姑娘病了还拉着她说了那么久的话，说来也是玉荷惭愧。”
“玉荷还有几句话想同裴世子说，不知裴世子眼下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