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同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晚膳。
大约都是知道裴循这三日不曾好好休息好,是以用膳结束后也没人提起要守岁,素玉也沐浴过后自发要回到自己的次间里去。
只是她还没走到次间门口,轩昂挺拔的男人已经跨步走近,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不是我的通房?你要去哪儿?”
素玉瞪圆了一双乌眸,凝视着他漆黑瞳孔里的暗色,一时更加心惊胆战。
“……奴婢、奴婢不敢搅扰大公子休息。”素玉将头缩得浑似鸵鸟。
裴循低下头,目光瞬间一滞。
屋里燃着炭盆,怀中的小丫鬟便只穿了单薄寝衣。
那一头乌黑油润的长发尚来不及绞干,有剔透晶莹的水珠,一点一点顺着弹软的胸口,一路流入了玉壑里。
更衬得这个小丫鬟,多了股出水芙蓉的娇艳清媚。
裴循喉间一动,原是想着今日不动她的,这一瞬神智已经又是被狠狠拉扯。
但无论如何,不管他动不动她,都没有让她回自己房中睡的道理。
裴循抱着她放到自己的床榻上,又拿来巾帕给她擦了擦头发,声音却冷硬道:“今夜除夕,难道你不该陪我?”
素玉无言以对,也不知他这是什么道理。
她只知道除夕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她却还为了规矩在这里不能和家人团聚。
不过再转念一想,她的阿姐是因为在外面所以她不能团聚,可裴循的家人却都与他不过咫尺,他却依旧还是要一个人过这除夕。
一时间说不出谁更可怜,也不知是不是同病相怜。
但裴循显然没有一点要让人“怜”的样子。
待头发擦干后,裴循便将她又是蛮横地拢在怀里,直到怀中满满当当的他才稍稍满意。
“好了,睡吧。”
素玉无言了片刻,险些被他箍得喘不上气。
这般安静片刻,又听头顶男人道了句:“你乖些,过两日给你额外多放一日假。”
素玉在黑夜里的眼睛一亮,心想那不是过两日就又能见到阿姐了?
如此这般强迫自己睡去,倒也没花上很多时间。
屋外除夕的子时已至,绚烂的烟花升空,炸出一片明亮的火星。
……
翌日早上,雪后的天难得放了两分晴。
“这都几时了,你去喊大公子!”
“我不去,你去!”
“可今日是元日,昨儿的府宴大公子就没去,待会儿怕不是又要让前院三催四请了!”
任凭槐生怎么说,牧笛还是摇头木着脸,只坚定地两个字:“不去。”
“我刚刚去过了,大公子眼下……不方便。”
槐生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牧笛那张木头脸上可疑的红色,一瞬间也闹了个红脸。
他挠了挠头,声音也十分难为情:“不是吧,你是说……”
大公子、他身上还带着伤啊。
牧笛深深点头,已经不想去想,刚刚他不过试探想唤一句时,看到的那帐子顶在有节奏的晃动。
这时候不能喊,喊了会出人命的。
槐生也只能一拍脑门:“我去喊桃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