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绕过桌案有一双软臂环了上来,胸前弹软紧贴他胸膛,泛着泪光的美目流转,踮脚一仰头就含上了他的喉结。
萧怀晏闷哼一声,眉头紧皱间已有隐忍怒气,一双眼却不受控制地攀上了欲色。
“大人不说话我就当大人答应了,明日早上便放我搬出府吧?”
孟清枝说完这句话又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心跳的很快,再一仰头便已经堵上了男人的唇。
她原本生得姿容温婉,只是后来嫁人之后消瘦了一点,又加上一颗点缀在眼下的黑痣,在夜里平添了一股媚色。
耳畔的银坠子摇曳,对面的黑靴动了动,到底呼吸微促地托上她的后腰和她缠吻在了一处。
下一瞬书案上的东西被重重拂去,她被男人掐着腰抱坐在了桌案上,地上的东西丁零当啷响了一地。
这一瞬孟清枝恍惚间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说起来,她和妹妹如今都有相似的处境,对于这几年的经历也有同样的身不由己。
但她到底年长六岁,对于和萧怀晏的这段关系,她自以为一向都看得透彻,也早就做好准备随时抽离。
男人么大约都和她那前夫方元清一样,想求娶你的时候什么都愿意拱手送给你。
时日一久了就会渐渐乏味,反倒是女子随着时日越久越发入了心,再想割舍就是剜心裂骨般的痛苦。
经历了吉安伯府的事,她怎可能再对旁的男子交心?
还不如就这样各取所需,她心里踏实,往后萧怀晏亦不能以此相挟,天亮就结束便好。
雪声簌簌,室内静谧。
夜色昏暗,房中银烛燃至末尾,光亮也越发朦胧。
直到呼吸渐渐匀下来,孟清枝又找回一丝神智,看一眼更漏扯起衣裳想要离开此地。
反倒是萧怀晏又将她拽了回来,抬手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发,语调沉凝,“急什么?不是说天亮才要走?”
孟清枝一怔,偏偏他的话又找不到错处,只能任由他拉着到怀中,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等到天亮的时候,她再睁开眼也是被男人的动作带醒的。
她匆匆给自己穿好衣裳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抬起头鼓足勇气道:“萧大人,昨晚的事……”
萧怀晏扣好蹀躞带低下头摸了摸她的脸,眸色深幽:“你不是要搬出去么?我喊两个人给你帮忙。”
孟清枝正松了口气,又听他道:“只是你想和我银货两讫,门都没有。”
这骤然一声冷笑惊得孟清枝身若冰霜,俏丽的脸染上愠色:“可你昨夜明明说……”
男人接过她的话:“昨夜是说天亮就允你搬出去,自始至终从没有允过你银货两讫的事。”
孟清枝一下站起来,藏在袖中的葱白指尖掐入掌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身侧的男人声音冷沉:“你嫁给我,我们便不必银货两讫,你妹妹往后还能多一个助力。”
回答他的是女子越加冷笑的声音:“我不想嫁,我自己的婚事难道还轮不到自己做主?”
真是笑话。
“萧怀晏,我看你是冷风吹多脑子不清醒了,往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
孟清枝说完不等他的回话便重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萧怀晏在原地不动分毫,眸色却意味深长了几分。
难道她说不去找她就真的不去找她?
左右她将要搬去的宅子也是经过他的打点,怎么可能再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