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玉，你莫要为他说话。”
“我且问你，是不是你求了他才找到的我的下落？”
马车四壁昏暗，但素玉知道牧笛就在不远处，是以出口的话仍旧要在心里过一遍：“阿姐误会，大公子许是也觉得我在这事上花了太多的心思，这才分出一些人手罢了。”
素玉为了岔开话题又道：“我两年前回京的时候也一直在找阿姐的下落，之前在慈济寺还无意中见到阿姐亲手做过的木簪，阿姐可还记得？”
素玉一边说一边将怀中保存完好的木簪拿了出来。
孟清枝一愣，接过后在掌心摩挲了两下：“这的确是我做的东西。”
“我想着攒些银钱心中不慌，却没想它竟阴差阳错到了你的手中。”
被素玉这么一打岔，孟清枝也忘了刚刚要开口质问她和裴循的事。
素玉自然也是不想阿姐因为这事愧疚，便让她觉得是自己找到她的吧，毕竟那些事都过去了，眼下该朝前看。
素玉喉间发涩：“阿姐定然也是日子艰难，这才不得不想法子营生……”
孟清枝恍惚一瞬，抿了抿柔美的唇安抚两句：“阿姐还好，反倒是你这几年流离在外受了太多委屈。”
最开始她是不得不用木雕手艺换取银钱，也成功托身边唯一一个丫鬟卖出去过几件东西。
只是后来被萧怀晏发现了，再往后的东西竟都是暗地里直接被他买走，孟清枝发现的时候又将赚来的银钱尽数归还给了他，后来也再没有以此谋生了。
“为何那裴大公子唤你素玉？”
素玉怔了一下便细声解释了起来。
孟清枝柔美清丽的面颊浮现一丝错愕，想了想还是道：“那往后我唤你玉娘吧。”
如果她这个姐姐都以丫鬟的名字唤她那未免太过不妥，只是本名在京中的确有诸多不便，好在素玉不管是哪个名字都含了一个玉字。
而时下京中女子到了年纪都可以娘子相称，往后称她玉娘也不为过。
素玉自是弯着唇角露出个笑：“好。”
马车滚轮骨碌碌到了地方。
素玉提裙下了马车，一路上也想过不知道阿姐如今住在什么地方，等抬头的时候还是浮现一丝错愕。
“玉娘，这是萧大人在京中的一处宅院，我也只是在这里暂住。”
“如今找回了你，阿姐这两日就去找掮客另租一处院子，往后我们姐妹相见也方便一些。”
素玉看着阿姐的样子鼻尖一酸，杏眸里氲出丝丝热意。
只觉阿姐这两句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太多。
阿姐被吉安伯府那姓方的休弃过后……是成了萧大人的外室了吗？
并非是素玉有心要往这个方向去想，而是那萧大人先前如此亲昵地唤阿姐的小名，素玉当时便不敢往深了想。
若真是如此，她们姐妹二人的命途怎如此多舛？
素玉低头强忍住眸底酸涩，两只素净的手抚着衣裳褶皱：“我都听阿姐的。”
“只要能和阿姐在一处，住在哪里我都甘愿。”
那萧大人也是皱了眉看着阿姐：“杳杳，我从未有过要让你离开的意思，你且带着你妹妹住下就是。”
孟清枝蓦地抬起了头，柔婉的声音透着疏离：“萧千户不必多说了，你也知晓我留在京中便是为了找玉娘的下落。”
“如今既然已经如愿，自是不好再过多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