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受爹爹教导,也鲜少能看闲书,但如今不过略翻一翻,那原本困倦的精神倒当真因为书中内容精神不少。
事已至此,她只能红着脸状若正经地道:“没什么,我再、我再研究研究。”
桃酥顿时也笑得乐不可支。
这一日过得倒是极快,槐生和刑妈妈几次从堂下路过都瞧见那两个丫鬟捧着一本书闲读,又因为遮挡看不清那书的封皮是什么,便只以为她二人是从府中藏书阁找出来的书,极是求知若渴,是以也并未上前打扰。
到了第二日素玉依旧教桃酥沏了半日的茶,下午的时候桃酥又给她拿来一本新的话本子。
素玉一看封皮上的字,更是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只见那蓝皮的书上赫然写着《国公世子的绝色婢》八个大字。
这几个字刺得她心中一跳,待指尖翻开之后,开篇第一页便是“显国公府长子裴循,于国公府中偶遇绝色婢子玉儿,一见倾心强纳房中,自是鱼与莲戏好不快活……”
再往后几页,竟全是这主仆二人的满室春光。
起初那名叫玉儿的丫鬟为保名节抵死不从,可后来到底畏惧强权不得不委身身下,到了后来更是有“玉儿娇笑一声,勾着裴循的衣带便将人带入了帐内……”
字字句句,细致得仿佛亲眼所见,更甚至有公府两位主子一同瞧上玉儿又为其大打出手的狗血戏码。
素玉沉默看完,抬头看着同样讪讪笑着的桃酥。
桃酥咽了口口水解释道:“这是坊间这个月卖得最火的话本子,是有人根据你和大公子的事迹编撰出来的,我也是无意中才买到的……”
“哎呀,你就当看旁人的故事看着乐就行了,那些情节自是当不得真的!”
素玉揉了揉额心,脸颊红若滴血,自是也没将这话本的内容当真。
只是她才成为裴循的通房多久,坊间居然已经有人编撰出这样露骨的东西来了!
那玉儿虽是她的化名,可她和桃酥都知道那人说的便是她自己,又如何能当做看了像没看过一样?
尤其是这里面东西太过露骨,一见倾心写得一带而过,反倒是当晚裴循怎么强要了她的写了足足三大页纸。
实在……太过荒唐!
素玉脸颊通红,到底还是将写她和裴循的这本递了回去,还不忘叮嘱道:“你白日看就算了,碰上大公子回来的时辰可得小心些。”
桃酥嘿嘿一笑:“素玉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种东西她和素玉私下里看看就行了,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到大公子耳中的。
但说是这么说,二人谁都没料到今儿裴循竟比昨日提早回来了半个时辰。
眼见那两个丫鬟搬着锦杌坐在檐下不知看什么看得面红耳赤的,裴循当即眉头一皱,上前夹起了离他最近的桃酥手中的那本书。
赫然正是《国公世子的绝色婢》那一本。
素玉瞳孔剧震,甚至连自己被裴循埋哪儿都想好了,却见他眸色也渐渐深浓起来,状若不经意地瞥了素玉一眼。
桃酥更是被眼前变故骇得说不出话。
两个人一齐屏息,浑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桃酥更是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
她才刚被调过来,不会今日就要被赶出府吧?
裴循薄唇抿紧,直接将素玉唤进了房中。
桃酥慌的立即死死垂着头,没过多久却又听到一点不该她听到的动静。
“……在我衡山院的檐下看闲书,你很闲?”
“……躲什么?那书里不是就写我是这么对你的么?”
桃酥一拍脑门,抬头看一眼天色,着急忙慌地去给主子烧水。
不过那书里写得内容好像有误啊,大公子怎么听着好像还挺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