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看了眼,见那一身槐绿圆领袍的男子不是裴循又是谁?
裴循的目光倒是一如往常的冷漠,看了眼素玉摊开又极速收回的手,眼中情绪不定。
槐生颇显威严道:“大公子是来接素玉姑娘回衡山院的,敢问刘妈妈这是在做什么?”
刘妈妈人也傻了,和槐生一来一往才知,素玉是真的要回衡山院了。
不是都说是被大公子赶到灶房的吗?怎么还要回去?
槐生哼了声拔高声音道:“素玉姑娘往后是我们大公子的通房,刘妈妈可再不能对人这般不敬了。”
通房!
那可是大公子啊,且大公子洁身自好,从来都没有传过和哪个丫鬟有过什么。
一下所有目光都朝着素玉砸了过来。
惊讶、鄙夷、羡慕、嫉妒、恐惧。
应有尽有。
素玉又将绝望的眼一闭,只当看不见那些目光,却还是因为槐生这句话被架在了火上炙烤,恨不得当下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裴循还像是不知道她的处境,招招手姿态散漫道:“素玉,过来。”
素玉喘着气,慢慢腾挪着步子过去对裴循屈身行了个礼。
裴循的声音竟有种错觉的温柔,问她:“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素玉顿了下颔首,又听他似是环视了一圈,厉声道:“灶房这几人犯了口舌之罪,一人十板子以儆效尤。”
“至于刘妈妈便罚一月月钱,往后可得管教好这些下人,再有什么便唯你是问。”
刘妈妈早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动手打了大公子的通房之后也是直冒冷汗,早已是跪地告饶,听了这话自是连连点头。
“老奴去给素玉姑娘拿行李,大公子稍等!”
素玉也不想去看刘妈妈瞬间变了的嘴脸,只觉无论如何都是恹恹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从一个火坑到一个火坑,一直都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知道,灶房这里的事还有槐生刚刚说过的话,不出半日便会传遍整个国公府。
素玉低着头抱着包袱,一路又顶着各种目光回了衡山院。
而后被裴循告知往后不必再住在原先萦烟的后罩房,他的卧房边上有一间东次间,往后便是她的住处。
素玉看了一眼,见那处和他的卧房离得那样近,不知想到什么又白了脸。
她有心想说什么,裴循却是只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离开了衡山院。
裴循走后,又有刑妈妈来教她通房的规矩。
素玉原先是丫鬟,贴身伺候的事大半都会了,可床笫上的事她却是什么都不懂的。
刑妈妈先是与她宽慰许多,而后又递给她一本避火图册,叫她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再过来问她。
“你是大公子第一个通房,在大公子心里自是不一样的,前头那些事都不要想了。”
“大公子平日公务繁忙,这阴阳调和自是于你也有好处,你也莫要觉得通房便全都是主子们的纾解了。”
“这事当中亦有乐趣,往后你便会懂了。”
素玉怎么听这些话怎么不对劲,不过只翻了一下那避火图册便又“啪”地一声再次合上,心里也难免恐惧。
那图册上大刺刺的,可那女子就像是被斧子凿开似的,和刑妈妈说的根本不同。
这事能有什么情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