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浑浑噩噩回了灶房,果然又免不了刘妈妈的一通责骂。
夜色太黑,二人在院子里,刘妈妈也未注意到素玉脸上的失魂落魄,上下扫了她一圈才皱眉道:“大公子让人怎么罚你了?”
这丫鬟是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的,而大公子又最是严苛,加上素玉又是得罪过他的,怕是少不了挨板子。
只是看她回灶房又行动自如,倒不像挨过板子的样子。
难不成是大宅门里其他惩治下人的方式?
刘妈妈做到这个位子自是也见过不少,便拿大奶奶来说,曾经还罚过下人拿了针在十个指尖都刺了好几下,那丫鬟瞧着也全须全尾的,却不知被针刺的时候疼成了什么样子。
她倒是想知道素玉到底受了何种惩戒,偏偏素玉只是白着脸说不出话,刘妈妈也不好再问下去了。
罢了,大公子本就厌恶她,指不定也是被吓傻了。
但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素玉,你到底是灶房的人,那前院的嬷嬷再叫你去伺候谁你都要机灵些,那许二娘子咱们得罪不起但至少躲得起,你如何能闹成这般样子?”
没白得拖累了整个灶房。
刘妈妈说什么素玉都忍住心神强撑着点头,嘴唇动了一动,却说不出自己明日就要回衡山院的话。
只怕眼下说了刘妈妈也是不信的,还是等槐生明日来了再说吧。
“你往后做活警醒些,再有这样的事我也是要罚你月钱的。”
刘妈妈狠狠教训完才是走了。
素玉回了下人房,迎着银翘幸灾乐祸的打量还有芝草的两句关切,都只敷衍两句便揭了过去。
她躺在床铺上久久没有睡意,不明白怎么会到了眼下这一步。
没睡好的后果就是翌日晨起也晚了一刻钟,素玉匆匆套了衣裳到了大灶房,又对上刘妈妈染着怒意的脸还有常嫂子看好戏的神色。
常嫂子见了她便啐了口道:“不是生病就是睡晚了,听闻昨儿还得罪了贵客,依我看刘妈妈打她两下都不为过!”
“也让她明白明白自己是什么货色,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银翘也附和道:“就是,都是被大公子赶出来的,要是连灶房都容不下她,看看她还能被赶到何处去!”
“不如还是和王叔说说,叫素玉去马厩里喂马吧?”
银翘笑得花枝乱颤:“昨儿我还听到有人打听,说是在府门口帮忙安置马车的马厩丫鬟是哪个,却没想是咱们灶房的,这不是笑话么?”
“依我看那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下人也是看上素玉了,说不定素玉心气高了,早就想去旁的贵人府上伺候了。”
一句句说得越是难听,素玉强撑着解释道:“刘妈妈,奴婢昨儿晚上确实是想事情想得晚了,这才起得晚了片刻,这是奴婢的不是。”
刘妈妈直接皱眉看着她道:“把手伸出来!”
素玉看着她手里有半个手掌粗的手板子,袖里的手稍稍攥紧。
各个院子除了打板子这种兴师动众的刑罚,更多的管事妈妈还是倾向于手板子,不会闹得阖府皆知。
刘妈妈直接将她的手抓了过去,也是铁了心要给她一次教训,顷刻便是重重的一个手板落了下来。
“啪”地一下,素玉柔嫩的掌心瞬间泛起红痕。
周遭倒好似传来常嫂子的笑声。
素玉咬了咬牙闭上了眼,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周遭只余下冷漠的一双双眼睛,唯有芝草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一连打了四五下,素玉的手掌早就麻木,下一瞬才听大灶房前边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喝声。
“住手!做什么呢!”
刘妈妈手板子一停,诧异地抬头看去,也是半晌没有缓过来神。
素玉只听到槐生声音,想到待会要面临什么便是羞臊地低下头,却没想旁侧传来有人行礼道大公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