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看到院子里所有人都倒了，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站在院子中央。柳絮环顾四周，院子里的七个人已经全部倒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六只箱子整整齐齐地排着，里面的炸药和雷管还在。
柳絮从空间里取出手电她先蹲在组长身边，把他手里的引爆遥控收进了空间里，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接着柳絮掀开他的中山装内兜。发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比之前搜到的那封更厚，边角磨得发白。
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名单，密密麻麻列着姓名、化名、住址、联络方式、接头暗号，足足有五六十个。第二张是一份手绘的行动路线图，标注了从各个投放点撤离的路线和汇合地点。第三张是一封信，抬头写着“组长亲启”，落款处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柳絮把信封收进空间，又搜了组长身上其他地方。内兜里还有一只怀表，黄铜壳子。她把怀表打开，后盖内侧刻着几行小字，是接头暗号和备用联络方式。她也收了。
然后是礼帽男。他的内衣兜里有一本蓝色封皮的证件，打开一看，是一张通行证，上面贴着礼帽男的照片，写着“北平市军管会后勤处”的字样，还有一个红色的钢印，有了这本证件，这个人可以混进任何一处管制区域。
她又翻了两个随从的手提箱。里面装的是成捆的美金和银元，还有几包白色粉末。柳絮没时间细看是什么，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等把该搜的全都搜了，现在摆在柳絮面前的问题是，这七个人怎么办？不应该是十个人，还有三个人被她用了镇静剂在外面放着呢。
看来还是把这几个人全都绑起来，通知公安局来这里领人。
柳絮从空间里掏出一捆尼龙绳，开始一个一个地绑人。手脚反绑，连在一起，让人即使醒了也无法站立、无法行走。嘴巴全用胶布封上，防止有人提前醒来喊叫。绑完一个拖到墙角，七个大男人排成一排，像七条被捞上岸排列整齐的鱼。
绑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她扶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然后走到后门边，推开门看了一眼后巷。巷子空空荡荡，路灯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柳絮靠着门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夜风灌进巷子，吹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运动外套上全是灰，袖口蹭上了青苔，裤腿上沾着干草的碎屑，左手虎口上还有一道被铁锈划出的小口子，血已经干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她从空间里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那张名单，就着手电的光翻看。那些名字、住址、化名，此刻全部浮出了水面。有了这张名单，公安局可以展开一次精准的收网行动，把这张潜伏了多年的特务网络连根拔起。
她翻到第二页的时候，目光忽然停住了。
在名单的中段，有一行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更小的字写着一行备注：“此人可提供观礼台通行证，已确认，十月一日前交付。”
柳絮的手指微微发凉。
观礼台。开国大典的观礼台。如果有人带着假身份混进去，如果有人在那一天、那个地方掏出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把刀，一张传单都会引起轰动。
柳絮正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的神经猛地绷紧，手指飞快地将名单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收进空间深处。
她贴着墙根的阴影无声地滑了过去，背靠墙壁，屏住呼吸。右手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消音手枪，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左手同时扣住声波催眠炸弹的银色蛋壳，如果来的敌人太多，她就直接丢出去，让他们无声无息地睡过去，绝不惊动半条街外的任何人。
“搜！”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巷口传来，“这里好像就是胖子说的那伙敌人的藏身之地？”
柳絮心里咯噔一下。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来的人是公安？
柳絮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声波催眠炸弹的按钮上，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