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光柱托举着,缓缓升上高空,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他的身形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幼小——五岁多的年纪,个头才刚刚到成年人的腰部。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衣袍上打着补丁,脚上的鞋子磨破了边。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陶罐,罐口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奶香。
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看了看脚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那扇敞开的塔门,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他伸手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咦?我怎么飞起来了?”
虚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个悬浮在高空的小小身影,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些一方霸主、古国君主、太古神山的凶兽,那些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位存在选中的搬血境天下第一?
一个……还在喝奶的娃娃?
那破陶罐里飘出来的奶香,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他脸上的灰,不是风尘,更像是偷吃什么东西时蹭上去的。那打着补丁的衣袍,那磨破了边的鞋子,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野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家伙,被那道光柱从八域的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捞了出来,被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钦点为搬血境的天下第一。
有人想笑,可笑不出来。
有人想质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身影,虽然稚嫩,虽然矮小,可当他们的神念试探性地扫过去时,感受到的却是一股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血之力。
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头远古凶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单臂一晃,十二万斤。
这个数字,在那些大人物心中同时浮现。那是搬血境的极限,是无数天骄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而这个五岁的娃娃,做到了。
“此人为搬血境天下第一。”
智圣的声音从塔内传出,依旧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天道的宣判,不可更改,不可质疑。
虚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还悬浮在高处,抱着破陶罐,一脸茫然地望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显然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从大荒深处被捞到了这里,更没搞明白下面那些大人为什么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他。
“搬血境天下第一……就是这个孩子?”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本以为被那位存在选中的人,即便不是名震一方的天骄,也该是某个隐世老怪的嫡传弟子,至少得有个像样的出身、像样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