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笑声从石门内的黑暗中传出。
“老祖！”方震激动且敬畏，立即下跪。
因为他确定这是老祖的声音。
随着方震深入禁地的方家人也跪下叩首。
“都进来吧……”
方家老祖方啸云的声音再次传出。
“是！”方震毫不迟疑起身往里走。
方家一些人起身时你看我、我看他。
他们觉得不对劲儿，在畏惧在犹豫。
“都别愣着，随我进去见老祖！”方震催促众人。
老祖召见，方家人不敢不进去。
十几人在方震带领下走入半开半掩的石门内。
这里是方家禁地最神秘的地方。
哪怕身为雍州方家实际管理者的方震，也是第一次进入这片区域。
一行人走进石门，视野豁然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也是一座古老的墓室，且建在灵脉之上。
墓室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颗幽蓝色的夜明珠，宛如倒映的星河，散发着透骨寒意。
墓室中央，是一层层圆形石台。
最令人震撼的，是密密麻麻几百具棺椁。
这些棺椁按照辈分与实力，排列在一层层圆形石台上。
每一具棺椁都是由玄铁或寒玉打造，上面刻满繁复的纹路与符文。
方家传承两千多年，人才辈出。
为方家壮大出过力的人，死后都葬在这里。
而在此闭关的方家老祖方啸云，正盘膝坐在墓室最底层，周身环绕着浓郁的灵气。
他貌似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的境界。
若有人能凑近细看，便会发现他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血管在蠕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开他的身体而出，七窍中正缓缓渗出丝丝黑血。
“老祖！”
方震不敢直视方啸云，又要下跪。
“走……”
方啸云艰难发声，声音中饱含痛苦与无奈。
“啊？”
方震懵了。
与此同时，方家其他人发现异常状况，周围有很多死人，且非方家族人。
有的死者像樵夫。
有的死者像猎人。
有的死者明显是雍城知府衙门的兵丁、捕快。
“那……那是雍州镇魔司……”
方俊认出几十米外盘膝坐于黑暗中的男人。
雍州镇魔司正使王凌、副使张敖。
往日里霸气十足的两位结丹境修士，而今瘦的皮包骨，勉强支撑身躯不倒。
这二位看到方家人，却无力说话。
他俩身后，雍州镇魔司十多名精锐东倒西歪，皆已失去精血，变为干尸。
“快……走……”
方家老祖方啸天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着说出这两个字，显然他在极力控制自己。
方震骇然失色。
站在人群后面几个方家小辈儿，转身想逃，可他们的双腿早已失去知觉。
无形的吸力正从墓室最高处传来。
那里耸立着巨大黑色棺椁。
它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表面没有一丝光泽，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光线。
棺椁周围缭绕着肉眼可见的血雾，这是从下每一个活人身上抽取的血气凝聚而成。
黑色巨棺猛然震动起来。
巨棺上方，血雾翻涌，逐渐形成一张巨大人脸。
这人脸的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透着无尽的暴虐与恶意。
宛若梯田的层层高台下方，方啸天睁开淌血的双眼，看着已然无法逃离的方家人，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