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叔刚才在里面怎么念他爹名字的?教育局局长陈建国。”
“你爹才刚提拔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正是在局里立威望、站稳脚跟的关键时候。”
“你今天图了一时痛快,把陈建国的儿子弄进派出所拘留,陈建国能善罢甘休?”
“他在县里当了这么多年干部,关系网有多大你清楚吗?”
刘光明看着赵小军渐渐僵住的表情,继续顺水推舟。
“因为一辆破自行车的磕碰,让你爹平白无故在官场上树一个死敌,这笔买卖划算吗?”
这一番话下来,赵小军彻底不吭声了。
他平时虽然虎,但涉及到老爹的事,脑子还是能转过弯来的。
他咬着牙在地上蹭了两下。
“玛德,照你这么说,这亏咱们就硬吃了?我就看不惯那孙子嚣张的样!”
刘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吃什么亏?”
“钱咱们拿了。他一辆崭新的飞鸽报废了,腿也磕破了,还低三下四地跟咱们求爷爷告奶奶,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见好就收。等咱们高考成绩出来,拿了录取通知书,走出了松阳县,他算个什么东西?”
赵小军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的不甘心逐渐化为无奈的妥协。
“行吧,还是光明哥你想得周全。”
“我光顾着自己痛快,差点给我爹惹麻烦。”
“这六十块钱就当他给咱们结的修车费了!便宜他了!”
刘光明面上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盘算。
刚刚对赵小军说的那番话,全是为了安抚这个愣头青的场面话。
真正在背后驱动刘光明做出妥协的,是前世的教训。
赵小军他爸赵有才,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啊。
前世陈建国能够顺利偷走自己的高考档案和成绩,赵有才就是最关键的帮凶之一。
他们两家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背地里早就勾搭在一起,做着肮脏的利益交换。
今天这事真要立了案,陈德福被扣在城关派出所。
老王为了邀功,肯定第一时间给赵有才打电话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