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完全不设防的真实,反倒让叶澜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轻松。
她不需要端天后的架子,不需要斟酌每句话的措辞,不需要担心对方是不是在揣摩她的言外之意。
想到这里,叶澜忽然笑了。
她出道十五年,第一次被人用“我要拉屎”晾在楼下。
而她居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嗯……那我半个小时后再上去。”
说完,叶澜挂了电话。
副驾驶座上,经纪人徐静转过身来,手里还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排着近期的工作安排。
“怎么?季白不在家?”
“在家。”叶澜闭着眼答。
“那为什么等半个小时再上去?”徐静追问,眉头拧成一团。
在她看来,自家艺人起了个大早、千里迢迢从京城飞过来、提前到了还礼貌地提前打电话,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对方要是个懂事的,就该赶紧收拾收拾下楼迎接,怎么反而让她们干等着?
这谱也太大了叭!
叶澜睁开眼,看了徐静一眼。
“他说……他要拉屎!”
“呃……”
徐静也被噎住了。
不是,
拉屎?
她手里的平板差点滑掉,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大脑词汇库里所有的词汇在这个瞬间全部失效。
她从业十几年,带过好几个一线艺人,见过各种奇葩的谈判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