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缘分有时候根本毫无逻辑，其他人刚好在忙，他刚好下楼拿东西……
青年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比直播里看起来短一些，整个人站在门口，比古馨月在视频里看到的要瘦一点，但眼神更沉。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古馨月？你叔叔说你差不多到了，进来坐。”
出于老古这层关系，林殊没有像对待寻常应聘者那般走公事公办，却也没有“欢迎欢迎”的热情，或是“你来了啊”的客套，就是一句很平的陈述句。
古馨月跟着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包搁在膝盖旁边。
在得知自己叔叔先打过电话后，她也换掉了脸上的营业式笑容，变得自然许多，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像普通面试者那样把自己的履历先背一遍。
几秒钟的时间，她用余光环顾了一圈四周……
不算大的客厅，茶几上摊着几份简历和打印文件，旁边放着一台开了但不常用的笔记本电脑，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HWG的队服，看起来像是被随手丢在那的。
整体氛围比她想象中要“活着”——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办公场所，有生活的味道，也有工作的痕迹。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摆着绿植和公司手册的标准化办公室，也不是那种堆满快递箱、墙上贴满便利贴，想一出是一出的创业打卡室。
就是……有人在认真待着的感觉。
茶几上有半杯没喝完的水，桌角压着一张记了半页的笔记纸，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是临时写下的思路梳理。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或者企业口号，只有一块白板，上面用红黑两种颜色画了几条时间线；
赛程、新品上架节点、直播排期——墨迹新旧不一，显然一直在被更新。
“草台班子？”
这个词从古馨月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差点笑了一下。
不是贬义。只是她坐在这个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些细节，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她之前在商学院案例分析课上见过的那些典型模板。
场地偏小、设备不统一、人员配置模糊、工作边界不清——这些要素完美匹配“创业初期团队”的样本特征。
她以前写期末论文的时候，翻过几十个类似的案例，每个案例里都有这么一段：“团队初期资源有限，分工以多功能型为主，高度依赖创始人的个人能力。”
如果只看环境，HWG的确符合这个描述。
甚至可以说，它符合得太标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