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各大车间里,
广播刚停,机器声也跟着慢了半拍。
不少师傅把扳手搭在车床边,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话头全绕着刚才那则通告打转。
“听见没?劳资科那个苏白,直接成先进个人了!”
“还升股级组长了呢!这才来多久?人家是真有本事。”
“关键是南郊农场那条线啊!白菜、萝卜、土豆先来一批,后头说不准还有猪下水、肉边角。”
“可不嘛!食堂多一勺菜汤,晚上我就能少吃半个窝头,给孩子留一口。”
“这年月,能给厂里弄来计划外物资,那就是大功臣!”
工人们越说越热乎。
谁都知道,眼下最实在的不是口号,
是饭盒里能不能多两片菜叶,汤面上能不能飘点油星。
车间角落里,
刘海中双手抱着胳膊,听着周围一口一个“苏组长”“苏干事好同志”,腮帮子鼓了鼓。
他才被降级,心里本来就堵。
这两天在院里又丢了人,两个小崽子还敢跟他顶着来。
最近真的,大小事都和苏白脱不了关系。
现在倒好,苏白一个小辈不但吃香喝辣,还在厂里被全厂广播表扬升职。
凭什么?
凭什么他老刘兢兢业业半辈子还是工人,这帮领导都是瞎子,哼!!
还有这苏白,白眼狼一个!
你特么有本事给厂里弄物资,怎么不先想着后院的邻居?
姥姥,想到上次换了点肉还特么丢了二大爷的职位。
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