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溪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他不敢看她,更不敢看林知序。
李溪看着周笛这副样子,冷笑了声。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苏晚,声音平静:“那天晚上,我在婚房。你说呢,周笛,你能告诉我什么让你喝的那么醉呢?”
周笛哑言,他不占理。
苏晚的呼吸急促起来,李溪的问责和周笛的愧疚,印证了她的猜测。她不再看李溪,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在林知序脸上,像是要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林知序,”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尖锐的质问,“你呢?结婚那天晚上,你送完长辈,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房间?”
林知序终于将目光从咖啡杯上移开,迎上苏晚咄咄逼人的视线。他的眼神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疲惫。
“我喝多了,在楼下休息区醒酒,后来直接回房了。”他的回答简洁明了,和之前对苏晚的解释如出一辙。
“休息区?”苏晚冷笑,“哪个休息区?有谁看到?酒店监控呢?我查过,偏偏那天的监控记录,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好几个关键位置的摄像头,都故障了!林知序,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她终于抛出了最关键的疑点——监控。这是她最大的怀疑依据,也是她认为林知序和李溪有鬼的铁证。她紧紧盯着林知序,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周笛抬起头,看向林知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监控坏了,还偏偏是那天晚上?这……
李溪了然,监控果然被林知序处理了。
林知序微微挑眉,似乎对苏晚的质问感到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监控故障是酒店设备的问题,你应该去问酒店经理,而不是问我。”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苏晚,你到底想说什么?怀疑我新婚之夜出轨?对象还是李溪?”他直接点破了苏晚未说出口的指控,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然后,转向了周笛。
“周笛,”林知序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也是这样想的?觉得我那天晚上,和你的妻子,有什么?”
他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周笛,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多年的兄弟,此刻却因为苏晚的猜疑,坐在这里,用沉默和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指控。
李溪心里不屑,周笛这个懦弱的男人。
周笛被林知序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我相信你”,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晚的怀疑,监控的巧合,李溪刚才看向他时那失望的眼神,还有他自己新婚之夜的缺席和心虚……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敢看林知序,更不敢看李溪,只能死死地盯着桌面,仿佛那里有答案。
林知序看着周笛这副窝囊的样子,想起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想起周笛曾经拍着胸脯说“兄弟如手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和荒谬感。他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讽刺。
“看来,你是真的怀疑。”林知序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因为监控坏了?就因为那天晚上你没出现,所以就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周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
“林知序!”苏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你不要转移话题!也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监控为什么偏偏那天坏?你那天晚上到底在哪里?你敢对天发誓,你那天晚上没有走错房间?没有进错门?!”
“走错房间”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寂静的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