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眉角抽了抽。
看着眼前这个刚从生死边缘爬出来,甚至脖子上的纱布渗了血,双腿还残废的男人操心地问道:“身上的裙子怎么这么不合身?”
“是不是被骗了?”
“外面有人欺负你吗?”
梁启跟见了鬼似的,这个像是老父亲一般的男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闻仰青吗?
闻仰青的视线落在江月的手臂上,刚刚那个保安抓着她的地方不仅泛了红,中间甚至有些青紫,看起来极为可怖。
闻仰青眼神一下子冷了:“谁欺负你了?”
梁启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不由讪讪摸了摸鼻子:“那个...是公社的保安认错人了,不小心的。“
江月走过去,垂下眼:“我没吃东西。”
“咱们钱不多,不能那样花。”
“等下我和你吃一样的。”
“衣服是翠莲婶子给的。”
她耐心的一样样解释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翠莲婶子给的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了闻仰青的嘴里。
柔软还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闻仰青干燥的唇,闻仰青的心头像是被人拨弄了一般一颤。
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梁启身上。
闻仰青被送回小河村的时候,在东乡镇短暂的停留过一日,他见过梁启一面,这才知道梁启原来在东乡镇任职。
“还不错。”
梁启看着闻仰青的样子,都惨成这样了,还不错呢?
闻仰青看见梁启似乎是有话想说,把江月支走了:“你去找医生给你胳膊上点儿药,吃点儿东西。“
跟打发小孩儿似的把江月打发走了。
闻仰青才看着梁启,和他住同一个病房的王大力去厕所了,这房间里也就他们两个。
梁启面上有些严肃:“仰青,你一个月三十块的补贴,从来没收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