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没有理智，没有怜悯，只有积累了数十年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憎恨与愤怒。
“怎么可能？”
九尾的声音低沉而震撼，像是一百面大鼓同时被敲响，震得整个下水道都在微微颤抖。
它抬起头，那张巨大的狐狸面孔凑近了牢笼的栏杆，竖瞳死死地锁定住门口那个渺小的金色人影。
“你怎么可能主动来到这儿？”
在九尾的认知里，人柱力与尾兽的精神世界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通常情况下，只有当封印松动或者人柱力的情绪崩溃到极点时，两者的精神空间才会被动地联通。
像这样由人柱力主动清醒的进入封印空间的情况，在九尾被封印的漫长时间里，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鸣人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他站在牢笼面前，脚尖踩在冰冷的积水里，抬头看了一眼九尾。
仅仅是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挑衅，平淡得就像在看走廊墙上的一幅画。
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鬼，我问你……”
九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像是一头猛兽在用喉咙深处的低吼试探猎物的虚实：
“你之前在外面使用我的查克拉时对我的查克拉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力量会在你身上那么听话？”
九尾的竖瞳微微缩窄。
它清楚的记得之前在魔镜阵中发生的一切。
它故意放出去的那股查克拉，按照它的设想应该裹挟着它的憎恨意志，将这个金发小鬼的理智彻底吞没，然后让它趁机冲击封印。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它的预料。
这股查克拉在接触小鬼的瞬间就被什么东西牢牢地捏住了，像是被人攥住了后脖颈的野猫，挣扎了几下之后就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这让九尾感到了一种极不舒服的不安。
鸣人依旧没有理九尾。
他闭着眼睛，意识如同一张被迅速铺开的网，扫过封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感知着九尾查克拉的分布和封印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