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沉默了片刻。
女人说得很有道理，她只是喜欢这样做，又有什么错呢？
不过现在人的压力也太大了吧。
前有姜若初靠偷快递缓解压力，后有这个女人在凌晨的树林里对着镜头展示身体。社会把人变成什么样了？
他靠在银杏树干上，低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女人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动作依旧是那种慵懒而优雅的姿态。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方天，又看了一眼方天刚才藏身的那棵银杏树，然后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加深了几分。
“哦，对了，视频你可以留着看。你还想看吗？或者说，还想录吗？感觉被你看着，蛮爽的。”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长发，把它们别到耳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只没有任何装饰的耳朵。
方天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月光下，一只脚赤着踩在草坪上，另一只脚正慢慢伸进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里。
涂着黑色甲油的脚趾在鞋头里轻轻蜷了一下，小腿的肌肉在细跟的支撑下拉出修长紧致的线条。
裙摆的开衩刚好卡在膝窝上方，露出大腿内侧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方天，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香烟的烟雾后面微微眯起来，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站在月光下，像一幅刚完成的油画。
方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双手从胸口放下来，往前迈了一步。
他走到女人面前，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一臂之遥。
女人那双灰绿色的猫眼石般的眼睛就近在咫尺，他想起刚才她头顶状态栏里的四个词。
【兴奋、快乐、冲动、紧张】
方天发现她抽烟的手指比刚才抖得更明显了几分，她脚趾在鞋头里蜷了又蜷，和她在镜头前撩起裙子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方天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这个女人再从容，再淡然地掌控全场，她的身体也还是会出卖她。
而他方天最擅长做的，就是在女人的身体出卖她们的时候，递上一个让她们无法拒绝的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