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在心里猛踩刹车。
他的大脑进入了紧急模式,飞速运转了零点几秒,然后强装镇定,摊了摊手,笑着对上张庭审视的目光:“张医生都搞不清楚的问题,那我身为患者自然更搞不清楚了。这不是应该我问您吗?我这皮肤怎么恢复得这么好?”
他把问题抛回去,语气轻松,还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我也很困惑但这事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张庭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良久。
但方天是什么人?
前世天选打工人,一天盯着屏幕十几个小时的程序员
在代码面前都没变过脸色,被她盯着看几分钟算什么。
他坦然地迎上张庭的目光,神情里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过度的紧绷,只是从容。
最终张庭先收回了目光。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暂,唇角的弧度刚刚浮现就收了回去,换回了职业化的平和表情。
“也对。你是患者,我不能指望你给自己做鉴别诊断。好了,我们先来做一下量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汉密尔顿抑郁量表,递到方天面前。
方天接过来,扫了一眼,这份东西他做过太多次了。
前身做,前世陪发小也做。
二十几道题,关于情绪、睡眠、食欲、罪恶感、自杀意念,每一项按程度打分,最后汇总成一个总分。
方天拿起笔,一道一道往下填。
他填得很认真,不是在敷衍,而是用现在这副身体真实的状态来回答。
睡眠正常,食欲正常,没有罪恶感,没有自伤意念,对未来有期待。
每一道题他都斟酌了一下措辞才下笔,确保答案既真实又不过于夸张。
张庭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
她没有翻手机,没有看别的病历,就那么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偶尔转一下手里的笔。
白大褂的衣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那双桃花眼透过镜片时不时扫一眼方天的侧脸。
花了二十来分钟,方天做完了全部题目。他把量表递回去:“张医生,做完了。”
【恭喜宿主完成选项,获得奖励:属性点+2,现金3000元,已打入您名下银行卡。】
方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笔也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