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当事人被排除在外,这种感觉相当不妙。
见许婉没有马上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干妈,张医生到底跟你交代了啥?你们要准备什么?”
许婉和他并肩走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
初夏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洒在她身上,在她奶白色针织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手里拎着方天的病历袋,走得慢悠悠的,看得出来情绪很好。
“哦,张医生说你今天的检查结果很不错。量表评分完全正常,身体检查各项指标也都达标了。她说你的恢复情况很好,在她经手的病例里都非常少见。”
许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嘴角翘着,眼角也翘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骄傲。
方天松了口气。
结果不错,一切正常,这正是他想要的。
回去可以找工作了。
“但是……”
许婉话锋一转,脚步停了。
方天的心又提了起来。
人生中最怕的两个词,一个是“但是”,另一个是“而且”。
尤其是“但是”,排在第一位。
“张医生一开始建议我们留院观察一周。她说重度抑郁恢复到正常水平需要一个巩固期,住院观察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住院?”
方天眉头皱了起来:“干妈你肯定帮我拒绝了吧?”
住院?
他一个正常人住什么精神病院?
每天跟一群真正需要治疗的患者待在一起,不能出门不能玩手机不能见许婉,还要定时定点吃药做治疗。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当然拒绝了!你之前那么排斥住院,干妈怎么会不知道。”
许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是你干妈我还能不懂你吗”的表情。
方天松了口气,刚想夸一句“知我者干妈也”,就注意到许婉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