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件黑色蕾丝蔷薇藤蔓。
方天愣住了。
包裹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从便签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撕得整齐干净。
便签上的字迹是钢笔写的,笔画纤细秀丽,起笔和收笔都有轻微的顿挫。
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小天,阿姨这款内衣没穿过就送给你用了。至于那套,穿过还没洗,就不给你了吧。”
方天盯着那张便签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靠在驾驶座上,仰头看着车顶,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
秦淮语这个女人,明明是他亲口提出来的要求,她也亲口答应了,但她还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偷偷把球传偏了。
不是不给,是不给那套穿过的。
她用一套没拆封的替换了那套穿过还没洗的,既兑现了承诺,又守住了防线。
这条防线不是道德防线,是羞耻防线。
那套黑色蕾丝是她穿过的,上面有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她私密生活里最真实的一角。
这套奶白色的是全新的,干净的,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便签上那句“穿过还没洗,就不给你了吧”尤其好品。
不是“不能给你”,不是“不想给你”,是“就不给你了吧”。
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犹豫。
不过……没穿过的他也用不上啊!
不是,穿过的他也没打算用!
他干妈的他都没用过!
不过秦淮语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行呗,礼物我收下了。
阿姨,咱们下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