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静纾还没吃完早饭就被李嫂子急吼吼地拉去了院子里。
“静纾！昨晚上王嫂子跟我说，她表妹家那个小姑子也想跟着干！”
温静纾端着半碗粥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洒出来：“哪个小姑子？”
“就上回在集上帮我们看过摊子的那个，圆脸盘子的，叫春妮儿，她手也巧得很，绣花纳鞋底都行，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来找你，让王嫂子帮忙递个话。”
“成不？”
温静纾放下碗认真想了想。
现在摊子上的品类虽然在增加，但就靠李嫂子、王嫂子和孙嫂子三个人撑着，产能已经快饱和了。
春妮儿她是见过的，确实是个利落姑娘，上回帮忙看摊的时候手脚麻利得很，跟客人说话虽然腼腆但态度好。
“成啊，让她来呗。”
“你让她今天下午来我这儿一趟，我把活计给她分一分，看看她擅长做什么。”
李嫂子高兴得直拍大腿，转身就要去报信，被温静纾一把拽住了。
“嫂子你等会儿，我还有事跟你说。”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上面是她规划表。
李嫂子凑过来一看，上头列了六七个品类，毛衣鞋垫竹编之外还多了两个新选项。
手工皂和刺绣帕子。
“手工皂？”李嫂子眨了眨眼，“那玩意儿咋做的？”
“我家以前有个老方子，回头我教你们。”
温静纾手指点在刺绣帕子那一栏上。
“这个才是大头。我昨儿去供销社看了，一块素帕子卖八毛钱，要是上面绣了花，能卖到两块往上。孙嫂子说她会苏绣，虽然比不上南边老师傅的手艺，但走量足够了。”
李嫂子越听越兴奋，拉着温静纾的手直晃悠。
“静纾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点子你到底从哪想出来的？”
温静纾笑呵呵地没接话，上辈子刷了那么多淘宝小红书，总归得派上用场不是。
当天下午春妮儿果然来了，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进门的时候拘谨得很，两只手绞在身前不敢东张西望。
温静纾拉着她坐下，把几样活儿挨个让她试了一遍，发现这姑娘绣花的手艺确实细，针脚匀称，配色也好看，就是胆子小，说话声跟蚊子哼似的。
温静纾当场就把刺绣帕子的活计交了大半给她，。
春妮儿看着那两个花样眼睛就亮了，也不那么怕了，低头试着绣了两针，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欢喜：“嫂子，这花样真好看！”
“好看就多做，第一批咱们先绣二十条出来，赶下周六的集。”
春妮儿使劲点头，揣着线样高高兴兴走了。
温静纾站在院门口目送她远去，刚转身要回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赵雪怡站在几步之外。
准确来说，是赵雪怡的侧影。
她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神色比昨天憔悴了许多，眼底还有没退干净的红痕。
她看到温静纾看过来，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走上前。
“温静纾。”
温静纾靠在门框上等她往下说。
赵雪怡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