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靠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国道,微微点头。
他能看得出来,赵国海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扎根一线、实干做事的干部。
越野车一路提速,稳稳冲上跨省国道,迎着清晨天光,朝着汉省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上了国道,路途开阔,赵国海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陈阳闲聊。
“陈师傅,你老家是赣省哪的?”
“我不是赣省人。”陈阳想也没想的说道。
“不是赣省的?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长得这么帅。”赵国海自知失言,连忙打了个哈哈应付了过去。
“怎么,赣省男的都长得很丑么!”陈阳玩味道。
“差不多吧,赣省女人都长得很漂亮,但男的确实有点差强人意。”赵国海老实的说道。
他这并不是有意诋毁,而是跟地理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赣省水土温润,养姑娘,女子个个眉眼秀气,再加上多山丘陵,经常上山下山,各个身姿挺拔。
但当地男子大多常年进山务工、下矿干重活,风吹日晒,样貌自然粗糙些。
陈阳听后咯咯笑道,“难怪。”
“你又难怪什么?”
“难怪我一到赣省,就被处处刁难,原来他们是嫉妒我啊!”
“哈哈……这个还真的很有可能。”赵国海闻言哄然大笑,但紧跟着又话锋一转,“陈师傅,在赣省工作得不开心?”
陈阳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那干脆就别回去了,留在我们汉省水利局算了。”赵国海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点用人的权利还是有的。”
陈阳轻笑一声,没接话,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更迭的风景。
越野车一路飞驰,终于在傍晚时分,正式驶入汉省城郊的水利防汛机务总场。
偌大的厂区空旷规整,水泥地坪上整齐停放着四台东方红LT665重型军用牵引车。车身通体军绿色,宽大厚重,巨型越野纹路轮胎、粗壮液压支腿、外露式重载传动结构,满满都是军工设备的硬朗气场。
只是此刻四台车全部死寂熄火,车身落满薄灰,油管接口锈蚀、电路外壳受潮泛白,整车静置闲置已久,形同彻底瘫痪报废。
厂区几名留守技术员、维修师傅,围在牵引车四周,说是研究,其实就是大眼瞪小眼地装样子。
众人看到赵国海的车开过来后,便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赵局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能维修牵引车的老师傅了?”
“汛期马上就要到了,若是再修不好,今年沿江两岸恐怕又要面临决堤风险了。”